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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折不扣英雄世家——折家將

發布日期:2021-01-21 09:2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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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家將滿門忠烈的故事可謂家喻戶曉,激勵了一代又一代中華兒女。我們在歌頌楊家將的同時,也有必要在歷史的深處重新拾起鮮為人知、與楊家將同一時期,堪稱“中華第一將門”的折家將,他們的功勛,比故事里的楊家將更為出色。

折家將與楊家將皆為宋代“西北長城”,楊家將三代為將,折家將則十代為將,史上唯一。從史料記載看,有關楊家將的文獻資料約有15萬字,有關折家將的資料約20余萬字,其中有名者更是遠過楊門。但宋代后,楊家將聲名日盛,而折家將卻寂寂無聞,個中原委,值得深思。有學者認為,北宋末年折家將血戰金兵,金人恨之入骨,滅北宋、竊府州后便大肆抓捕北方折姓,折氏家族被迫隱姓埋名,其中不少改姓“佘”,典型如楊業妻子折賽花(也即著名的“佘太君”),就被后人改姓佘。歷史有時雖很殘酷,但也掩蓋不住折家將與楊家將同樣的忠勇氣節與報國情懷。下面就以一直被后世敬仰的“佘太君”為切入點,來說說可歌可泣的折家眾英雄。

一代巾幗 兩門英烈

各種演義、故事里的佘太君,本名折賽花,是幫助宋太宗攻滅北漢的著名將領折德扆的女兒。因為她,歷史上著名的楊家將和折家將連成了守衛西北邊塞的“長城”。

當年,折家將與楊家將都在北境捍衛北宋邊防。折家將一直鎮守在府州城(今天的府谷縣所在地),楊家將的籍貫在麟州(今天的神木市所在地),鎮守在晉北一線(云州、代州),兩地互為犄角,相互策應。兩個家族之間,因為一個號稱“無敵”的大將楊業和一個巾幗英雄“佘太君”而成為抗敵一家人。清光緒年間的《保德州志》中記載:“楊業……事北漢為建雄軍節度史,娶折德扆女。”折德扆之女就是折賽花。

關于兩人相識相戀的故事有很多,其中有一個歷來被人津津樂道:據說均出生在將門的折賽花和楊業青梅竹馬,一起長大,在一次抗擊契丹的戰斗中,兩人共同抗敵,大獲全勝,雙方愛意漸濃,于是相約以武相會,地點選在府州城的七星廟前。兩人你來我往戰了很多回合,不分勝負。楊業想,我堂堂男兒不能輸在女流之輩手里,于是瞅準時機,使出楊家將看家本領“回馬槍”,挑定折賽花的戰袍將她拽于馬下,折賽花不甘示弱,拋出走線錘也將楊業拽下馬。楊業擔心折賽花受傷,想撩起她的戰袍查看,折賽花含羞跑進廟里,于是兩人在七星廟里表達了情意,結為夫妻。七星廟也因楊、折聯姻紀念地而聞名于世,2013年被列入全國重點文保單位。

折賽花嫁給楊業后,協助丈夫七年抗遼,威震雁門,后來楊業受人陷害不幸殉國,折賽花再三上書為丈夫鳴冤,最終使監軍王侁等人受到處罰。其后,折賽花又協助兒子楊延昭抗擊遼軍,戍邊二十多年,成為遼軍的克星,最終被尊封為“太君”。雖然正史上對折賽花的記載不多,但她那忠心愛國、深明大義的巾幗英雄形象,卻通過演義故事等,深深地印在老百姓心中。

一座英雄城 十代英雄漢

府州城是一座由石頭壘積起來的英雄城。

說起府州城的來歷,就得說到折家前三代英雄折宗本、折嗣倫、折從阮。折氏家族屬黨項族,從唐武德初即遷居當時只是小鎮的府谷一帶。唐末,天下大亂,當時,折宗本在戰亂中成長為一名出色的戰將,被任命為都知兵馬使,領綏、銀、麟等州,成為折家在府谷一帶事業的奠基者。其子折嗣倫,繼承父志,集聚實力,“人爭附之”,升為麟州刺史,成為麟、府的真正統治者。因為折嗣倫的努力,府谷由最初的鎮級建制升級為縣。一年之后,升建府州,“以扼蕃界”,并以嗣倫之子折從阮為府州刺史,自此,府谷升格為府州。擔任刺史后,折從阮將折家軍由石塘關移防至留得人堡(即后來的府州城),采石筑城防御,居險自守。自此,一座主要由石頭壘成、周長2000余米、形似靴狀的州城建設起來。如今,這座“西北依山為城,東南因河為池”的千年古城已被列入全國重點文保單位。

在折家前三代將領的影響下,一代又一代折家英雄漢,幾乎參加了抗擊契丹、消滅北漢、抵御西夏的所有軍事行動。在一場又一場的戰役中,他們大多充當先鋒與統帥,尤其是西夏崛起后,折氏家族更是陷入了與西夏漫長的苦戰之中,前仆后繼,浴血疆場,也造就了一代又一代折家名將,累計起來剛好十代。其傳承體系(每一代的代表人物)為:折宗本——折嗣倫——折從阮——折德扆——折御卿——折惟昌——折繼閔——折克行——折可適——折彥質。第十代折彥質曾任簽書樞密院事兼權參知政事,是以武將之身掛了副宰相的高位。

在折家將眾多將領中,折德扆、折繼閔、折克行、折可適是典型的常勝將軍,特簡說他們的軼事。

折德扆因功而獲子孫世襲。折德扆就是大名鼎鼎的“佘太君”(折賽花)的父親,早年隨后周世宗柴榮征戰,有力打擊了北漢分裂者。柴榮深感折德扆抗拒北漢的功勞,升其為永安軍節度使。960年,陳橋兵變,趙匡胤稱帝,建國號為宋,折氏自然歸宋。建隆二年(961)折德扆入朝,趙匡胤有感于他平北漢一馬當先,并為了繼續牽制防御契丹和北漢的進攻,給予折氏優厚賞賜,并特別允諾“爾后子孫遂世為知府州事,得用其部曲,食其租入”。自此,折家世襲為將。

折繼閔出征,每戰必勝。折繼閔是折家第七代將領中的領軍人物,他熟讀兵書,多謀善斷。在西夏魔王李元昊驅軍侵宋時,折繼閔率部與西夏五年間三十多次交戰中,“攻則克,守則固”,戰無不勝。

號稱“折家父”的折克行。折克行在邊關將兵30多年,身經大小百七十戰,殺敵盈萬,招降數千家,未嘗敗績,羌人呼為“折家父”。

“真將種也”折可適。折可適是折克行的兒子,“未冠有勇,馳射不習而能”,是天生的戰斗高手,被時人稱為“真將種也”。有一年西夏軍十萬人入侵,折可適通過諜報、閃擊戰,帶八千騎兵繞到敵人背后,大砍大殺一番,差點活捉了西夏軍統帥、戰爭狂人梁太后。

還有一件軼事值得一說,根據保存在西安碑林的折家第九代將領之一的折可存墓志銘記載,宋江、方臘二人均是折可存俘獲。這與正史所載完全不符,可能成為千古之謎。

十六字家訓 三百年傳奇

“以武立家,忠勇立世,效忠朝廷,浴血塞外”,是折家將第三代英雄折從阮為族人定立的家訓。該家訓的靈魂是“囯家至上”“民族至上”,折氏家族自覺地將個人利益、家族利益與國家利益、民族利益融為一體,傳承和影響了一代又一代折氏后人。折家后人又以實際行動、甚至鮮血和生命很好地詮釋了折家祖訓的精髓。

“以武立家”強調折家軍弘揚先祖尚武傳統。世代習武者多,習武而成為武將者占比就少了,世代為武將者尤其稀少。折家能做到這一點,與他們的家訓是離不開的,折家男丁不滿十歲都要學習武術,不但研習武術,還研習兵法,熟讀韜略。這種良好的危機意識和超前的戰爭準備,正是折家能夠綿延近三百年的底蘊所在。

“忠勇立世”是折家將的傳家法寶。從第一代折宗本開始,就有“臨危致命,不顧其死,見義有勇”,還有折克行“勇于用兵而仁于拊下”等均載入史冊。折家將世代忠勇,在兵力對比懸殊的情況下,敢與強大的西夏與遼國爭戰,并多次創造出以少勝多的戰功,全在“忠勇”二字。折家將曾多次獲得朝廷獎勵,并被授予“忠勇”旗。

“效忠朝廷”是最大的家國情懷。在古代社會,效忠朝廷,就是效忠國家。只要是漢文化建立的中樞王朝,折家都會毫無保留地效忠。正因折氏家族的血統特殊和忠誠,所以雖然改朝換代,歷代的中原王朝統治者都選擇相信他們,史載“昔王感公有大忠”。

“浴血塞外”四個字,將折家將世代抵御外族侵擾,浴血奮戰、不怕犧牲、不畏艱苦的形象展現于世人面前。一個家族能夠在環境極為惡劣的塞外,為保境安邦,以寡敵眾,與敵人東征西殺,通貫五代、北宋,史上唯有折氏家族。

從五代末至南宋初年,折家將先后出了四位節度使、十三位世襲知州,傳承近三百年,“國家賴之”、“無負與宋”堪稱中國歷史上“第一將門世家”。在眾多折家將領中,死于軍中或戰死沙場的那些英雄常使后人淚滿襟,簡要介紹幾位。

為國盡忠,死于陣前的父子將軍:折御卿、折惟昌。折御卿是折德扆之子,是平北漢的大功臣。在子河汊一役,匈奴大將韓德威以萬人來襲,被折御卿打得大敗。年底時,韓德威聽說折御卿病了,又帶兵來犯,企圖報子河汊一役之仇,折御卿帶病上陣,“德威聞其至,不敢進”。御卿抱病臨陣,其母派人到軍中欲召回御卿就醫,御卿答到“……死于軍中乃其份也。……忠孝豈兩全”,病死軍中,年僅三十八歲。他的次子折惟昌,于大中祥符七年(1014年)五月抱病領軍,護送河東路運糧于麟州,其僚佐勸其暫休兵,他卻回答:“古人受命忘家,死于官事吾無憾也。”仍頂風沙行軍,卒于道中,年僅三十七歲。

戰死疆場的折海超、折惟信。宋真宗咸平二年(999年)秋,河西叛羌某首領,引西夏人頭領李繼遷之眾來掠麟州萬戶谷(今屬神木市),知府州折惟昌與從叔巡檢使折海超、弟供奉官折惟信率兵迎擊,終因寡不敵眾,惟昌左臂中矢落馬,急攝弓而起,得裨將馬突圍而出,戰斗中,折海超、折惟信犧牲。他們在明知敵眾我寡的情況下,仍舍小家為大家,英勇赴死,充分表現了折家軍忠于國家的精神和崇高的民族氣節。

曾經熱播的電視連續劇《毛岸英》第十集里有一段毛澤東主席帶著毛岸英在府谷折御卿墓碑前的對話,毛主席所舉折御卿38歲抱病出征寧可戰死沙場的故事,既深深感動了劇中人,更感動了眾多觀眾,正所謂:

一門浴血英雄膽,

十代刀光劍影寒。

只解沙場為國死,

何須馬革裹尸還!

英雄史詩 蕩氣回腸

折家將一代代人浴血奮戰,留下了很多可歌可泣的故事,后來的文人騷客也留下了不少歌詠文賦詩詞。

早在宋朝時,折家第九代名將折可適的故事就被不少文人敬仰,如詩人朱琳《挽折經略》詩中有一句“笑取天都摧右臂,坐安隴渭肅西邊”寫得非常傳神。再如著名詩人李之儀的《挽折經略》:

月掩天邊畢觜星,俄傳丹旐出新銘。

凱歌尚記都門路,畫像空留紫殿屏。

漢地拓馀烽自遠,大營拔處草常青。

他時再見西安府,涕淚徒能想盛名。

末代折家將的領軍人物折彥質,是折可適之子。他文武兼備,曾與岳飛、韓世忠等協力抗敵,與金兵血戰,后因功升任到參知政事。但是在南宋初年投降派當權之際,折彥質因為譴責秦檜投降行徑,連遭貶逐至海南儋州,即當年蘇東坡貶謫之地。秦檜死后,他才得以復出,但已垂垂老矣!折彥質不但是個武將,也是一個有文采的文官,《全宋詩》收錄了他的詩作18首,擇幾首欣賞:

雷州蘇公樓

二蘇翰墨仙,謫墜百蠻里。

弟兄對床眠,此意孤一世。

他與蘇軾貶謫地一樣,感于同樣經歷,此詩表明他的高潔。

北歸渡海

去日驚濤遠拍天,飛廉幾覆逐臣船。

歸舟陡頓能安穩,便覺君恩更煥然。

或許是有感于蘇軾《六月二十日夜渡?!?ldquo;九死南荒吾不恨,茲游奇絕冠平生”表現的豁達,或許是對宦海沉浮生涯的感慨,或者是自己內心深處仕宦意識的流露,作者遇赦北歸之際寫下了自己的心聲。

超然亭

超然亭上鬢毛斑,浩蕩秋風小立閑。

豈為詩情堪過海,只緣腳力要尋山。

峭峰斷續天容缺,高壘縈紆地勢慳。

回首不堪東北望,桂林萬里是秦關。

將一位保家衛國的戰士“位卑未敢忘憂國”的情懷抒發得淋漓盡致。

2021年年初的天氣異常寒冷。那天,我來到府谷城下,看到的是喧鬧的人群、穿梭的車輛、鱗次櫛比的高樓,這個曾經的軍事要塞早已遠離了戰亂,進入了繁華世界。我又拾級而上,來到千年前的城墻邊,在凜冽的寒風下,看到一汪清澈的黃河水,帶著吱吱作響的流凌,在入陜第一灣處向西南而去,進入黃土高原腹地,似乎不忍離開這片飽經滄桑的土地。當年的黃河,濁浪排空,氣吞萬里如虎;如今的黃河,清流婉轉,如一條氣象萬千的彩練系在黃土高原上。兩相對比,不得不感嘆在英雄輩出的古代,咆哮的黃河折射出他們的英雄氣概;更應該贊嘆我們這個新時代,經過幾代人艱苦卓絕的努力,自然條件大為改善,黃河不再咆哮,而是成了陜北大地上一支不息的歌。英雄必將走遠,英雄已然走遠。但他們那些金戈鐵馬的英雄歲月、浴血塞外的英雄壯舉、蕩氣回腸的英雄故事,變成了一首首永不消失的信天游,唱響在陜北大地、唱響在神州大地,歷久彌新,激勵著一代又一代華夏兒女,在“中國夢”的征程上接力奮進。這就是我們這個民族生生不息的動力!

抬頭環顧這片蒼茫大地,將軍出塞的情景似乎就在眼前,凜冽的北風似乎在洗練他們那一身傲骨,徜徉的云彩似乎在指引他們奔向西北遼闊的戰場,而遠遠傳來的流凌碰撞聲似乎是戰鼓的回響。這一切,奏響著中華民族奮勇前進的號角,于是感嘆賦《府州城懷古》:

府州多勝跡,慕遠此登臨。

胡馬覬覦緊,將軍出塞頻。

朔風洗傲骨,云影渡雄心。

河凍流凌遠,尤余戰鼓音。

墨耘

本文來源:榆林日報編輯:李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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