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懷念看電影的日子

發布日期:2021-01-20 10: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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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道,沒有了舊時影子。老舊的青磚店鋪,在記憶深處留下歲月的痕跡。曾經有多少店鋪,我能如數家珍。印象深刻的電影院像種子一樣種在腦海里,也依稀出現在夢里。

拆除電影院的那天,我神思恍惚,萎靡不振,電影院就像是我即將失去生命的老朋友一樣,難舍難別。黃昏,我走過去,滿地的磚瓦木料和石頭,很難下腳,我只好站在稍遠處,矚目它、悼念它。

沒記錯的話,電影院是1958年建成。這座小城當時最高大最雄偉的建筑物,在文化生活單調的年月里,是唯一能夠給人們帶來精神生活的理想家園。

電影院坐北向南,可容納近千人,大理石和石柱充當了重要建筑材料,十二個拾級而上的臺階,顯得電影院高大上。兩扇大門氣勢恢宏,大門是紅木做成,上黃色油漆,年深日久,油漆剝落得黃白相間,盡管這樣,兩扇大門看起來依然威風凜凜,就像兩位將軍一樣,恪盡職守。但那樣威風的大門,也沒有擋住逃票看電影的大人和娃娃。這不是大門的錯,因守門人太少,有票沒票的就如來勢兇猛的洪水一樣,勢不可擋。檢票就是個樣子,擋不住渾水摸魚的人,只好在電影開演后,拿個手電筒在過道繞來繞去。查票和逃票,就像貓逮老鼠一樣玩著游戲。

電影開演,還在過道亂竄的,一定就是逃票的,假模假式上廁所也是逃票的。查票人力有限、精力有限,不可能把逃票者一網打盡,就像貓抓不完老鼠一樣。被逮住趕出大門,重新買了票,進來站在最后面看。

電影院留給我太多的回憶。美好和苦澀相伴相生,都是讓人難以忘懷的回憶。

放學后抓緊挑一筐豬菜,便可心安理得約幾個伙伴,一起到城里看電影。到了電影院,不是每一個人兜里都有錢買票。有時,三個人買一張票,兩個人混進去,遇到查票,兩個人站起來一左一右假裝上廁所,走到半道,目送著查票的走遠了,再鬼鬼祟祟回來坐下。

有時候,兜里都沒有錢買電影票,就只好在電影院門口徘徊,情急之下,跑到電影院后面,翻進廁所,再從廁所堂而皇之地走進去,著急忙慌找個位置坐下來。查票過來,心虛死了,趕忙又逃到廁所里,耐心等查票的出去后,再進來坐下。待心緒平穩后,電影快演完了,囫圇吞棗看了幾下,過了過眼癮。走出電影院大門,長舒了一口氣,輕松和伙伴有說有笑就著夜色回家。

為了有錢買電影票,我帶著伙伴們挑完豬菜,到河溝里逮魚。好幾條一斤以上的鯉魚,被我們賣給了村里知青,拿到了五塊錢。我們激動壞了,首先想到一起去看電影。顧不上回家換掉濺滿泥點子的衣服,就匆匆往城里跑。實在太興奮了,快速奔跑能夠抑制興奮之情。五塊錢,夠看好多次電影外,每人手里還可以拿一袋炒葵花籽帶到電影院嗑。那是城里有錢人的做派啊。我們消受著城里人的時尚。

閑庭信步走到售票窗口,掏錢優雅買票的姿勢,不屑一顧的神態,目中無人的感覺,似乎手里只有票。以這樣的姿態看過《紅色娘子軍》《追捕》《鐵道游擊隊》《望鄉》等電影。

遇到好電影,窗口人多,人擠人,憑著人小機靈,從人縫里鉆進去,就像沙灘上掙扎下海的魚一樣魚貫而入。那個時代,干什么都怕落后,買電影票不排隊,全憑身體擠,誰擠在前頭,誰座位就靠前,看得就安然自在。如果是好電影,生怕買不上票看不上電影,所以沒死沒活地擠。擠的時代,就是怕被拋棄。

看電影打架事件經常發生。喜歡圍觀看熱鬧,有時看不上電影,看打群架。一天,我早早來到電影院門口,準備買票看《小兵張嘎》。因為擠,對方薅住前面手已伸到窗口的買票者的頭發喊叫著,被薅住頭的猛然回頭,胳膊肘頂在臉上,頓時鼻腔鮮血直流,只好將薅住對方頭的手拿掉,還準備用另一只手搗對方的臉時,卻被對方四兩撥千斤的拿下。我看得大氣都敢不喘,屏住呼吸,目瞪口呆。

一位身手不凡的內蒙知青,在電影院門口多次與另一派知青發生沖撞而被圍攻,但他練過功夫,切不要命。后來,這位長我十來歲的知青成為我的好友。我對朋友的欽佩,除了他的身手敏捷,還佩服他有敢打敢拼的男子漢血性。他行俠仗義,重情重義。

電影院最火的時代過去了,它的功能就越來越小,上世紀九十年代末,電影院似乎閑置起來了,一年之中也就能派上一兩次用處。春節前后全縣文藝匯演,還有教育系統報告會和文藝演出。大門口,天天圍著一群老年人在那里曬太陽、拉二胡、唱秦腔等。沒有吸引老年人的文化活動,他們自娛自樂。

電影院舊址成了商業繁華區,在繁華的背后,深藏著永遠也講不完的故事,看不完的電影。

俞雪峰

本文來源:榆林日報編輯:李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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